May 28 2009 by Socrates in Uncategorized |
五月初五端午节,除了和屈原大夫(或者伍子胥)的诸多浪漫情怀和传说之外,还有着众多的风俗,比如吃粽子,赛龙舟,喝雄黄酒等等。这些风俗的起始年代,要比屈原和伍子胥的年代还要早得多,所以我趁着今天,对端午节的这些风俗随意的进行一下考证。
闻一多先生曾经写过《端午考》和《端午的历史教育》。在这两篇文章中,闻一多把端午节和对于龙的崇拜联系的起来,认为这是一个“龙的节日”,与端午有关的很多风俗,如用五彩的丝系在手臂上,女子的守宫等等,都和对龙的崇拜是分不开的。
我想从另外的角度来解释下。
从粽子粽子说起。粽子是用稻米制作的,而我国的稻米的种植就可以考证到7000多年前贾湖古稻。古代的水稻的种植,晋代的《广志》中说:“南方有盖下白稻,正月种,五月收”,即端午所在的五月,正是收稻米或将要收稻米的时间。而在《礼记·月令》中,说到仲夏五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 也就是说,五月要为了丰收而求雨祭祀。所以端午这种在五月举行,和稻米又有关系的活动,很有可能是由为了祈求农业的丰收的一种古代祭祀活动演变而来的。
龙的形象,一直都是和水有关的,从“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到龙王的降雨等等。所以对于龙的崇拜,和龙带来雨水或者灌溉的河流是分不开的。如果闻一多先生把端午和龙结合在一起没有问题,那么把端午和农业的降水与灌溉联系在一起。即使龙的形象还没有诞生出来的时代,对于某种“河神”或“雨神”的自然崇拜也是存在的。用粽子作为祭品来礼敬龙,正是用龙成就的稻米丰收的产品来感谢它。这样,把水稻的生产,粽子,龙还有灌溉结合在一起来解释,还是相当说的通的。
对于在端午节,喝雄黄酒,驱五毒,插艾蒿等等风俗。往往和湿热的夏季农活所带来的种种可能的疾病以及蚊虫叮咬等有着一定的关系。不同的习惯在流传中反复的交流,互相解释和统一,逐渐沉淀而成一些固定的习俗。
关于《端午考》和《端午的历史教育》可以到这里下载 http://socrates.zajet.com/update/2__
May 27 2009 by Socrates in Uncategorized |
短片《Chicken a la Carte》可以中译为《菜谱上的鸡肉》,是一个不需要听懂语言就能理解其的内容的短片。短片关乎不同的人群的消费与饥饿,简单直接,不加修饰,但却很生动。
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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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到这个地址观看:http://www.cultureunplugged.com/play/1081/Chicken-a-la-Carte#videoDetail
最近陆川导演的电影《南京!南京!》引起了大家普遍的关注,除了赚取了大量的票房收入之外,这部电影也引起了非常大规模的讨论和争议。不论电影本身的质量,电影所引发的大范围的讨论与争议,以及由此带来的思考,绝对是我们值得关注的问题,并且会产生十分深远的影响。这篇文章所关注的也并非是电影本身,而是对于这个电影的诸多评论。
一种观点认为,《南京!南京!》是一部充分的展现了人性的电影,这部电影试图表达每一个在战争的最底层,直接触碰到的人都是战争的受害者,被杀者乃至杀人者都不能免除。被杀者自然已经痛苦的死去,而目睹、参与了战争那最残酷的一面的杀人者,也要一直受战争的煎熬而不能解脱。《南京!南京!》以日本士兵角川为最主要的展现视角,恰是要在他作为杀人者的身上发现人性的一线光芒,要他在作为整体的禽兽行为的一部分的同时回归他作为人的本性。赞赏《南京!南京!》的人用“人性”,“救赎”等来标签这个电影。
当然也有对这个电影十分愤怒的人,因为《南京!南京!》缺乏了仇恨与愤怒。这部电影,在南京大屠杀的受难者始终没有得到日本的国家的道歉的时代,在日本依然有众多的人甚至不承认南京大屠杀的时代,竟然用一个日本人作为主角,用一种非常同情日本人的的姿态,被一个中国的本土制作班子制作了出来。《南京!南京!》在这里便成了一部对不现实的普世价值盲目吹捧,对于民族的仇恨,国家的兴衰漠不关心的电影。《南京!南京!》不是,至少现在不是,一个可以作为“人性与战争”的注脚,而是标志着民族的仇恨,民族的耻辱。
这两种观点在网络上争论不休,其间也不乏互相的谩骂。在 (http://news.ifeng.com/opinion/phjd/200905/0507_1905_1144441.shtml)还有不同观点之间的投票。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样的争论,并非是两种对立的观点的争论,而是两种不同的视角的争论。对立的观点的争论很简单,一个说应该扩大投资,一个说应该抑制投资;而视角的争论却不同,观察同一个东西,因视角不同,对这个东西的理解便不同,想法也不会一样。前一种观点更多的站在了普遍的人类的视角上,而后一种观点则更多的站在民族国家的视角上,当然还可以有更多的视角,比如 这里(http://www.imdb.com/title/tt1124052/board/nest/136306380) 也是对《南京!南京!》的一种观感。
有些人说,《南京!南京!》更为真实的反映了南京沦陷,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历史其实是无所谓真实的,我们多年来的教育,多年来的成长历程所见所闻的积累,在社会上对于各种思想的接触,让我们有了自己的见解,于是我们也就有了自己看待历史的视角。不同的视角会让我们看到完全不同的历史,甚至展现给我们完全不同的细节。我们的思想会让我们对历史本身有了成见,于是我们便会关注历史不同的部分,而当我们重述着同一段历史时,思想还会让我们更为着重的讲述那些我们本已关注的东西。
对于第一种视角十分赞赏的人们,经常会用到“人性”这个词。“人性”,毫无疑问是一个已经在大街小巷被各式各样的人滥用到了无以复加的一个词。多数情况下,“人性”被用来指代怜悯,宽恕,厌恶战争的残酷等等,这样的使用都是一些情绪化的比喻。而不一会儿“人性”又成了作为人类而具备的性质,于是恶与残忍成了“人性”的一部分,这样“人性”的含义便混淆而矛盾了。当然,从“人性”这个词的字面意思来说,这个词表现了针对于“人”这个整体的认同感。而“人性”这个词的被如此普遍的使用,赞扬也好,否定也罢,侧面表现了“人”的整体认同感的增强,人们观察事物的角度也因为这种认同感的增强而发生了变化。对于“人”的认同推而广之,就是对于人的生命的认同,对于人的同情怜悯这样的感情的认同,对人的基本的生活的方式的认同,也是对于人的良心与道德的认同。把这些认同感放到《南京!南京!》中的角度身上,那么即使他就是这场大屠杀的直接参与者,也会因为大屠杀违反了这种认同而陷入挣扎,乃至自杀。进一步就用这种认同感来看大屠杀,这样大屠杀才是人类整体的悲剧,因为屠杀违反了人的怜悯,人的生命的认同,所以被杀者惨绝人寰,而背负着屠杀的过去而一直活着的杀人者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
另外的视角,把“民族”放在了自己的观点的最基本的叙述方式中,从侵略战争,大屠杀到拍摄电影,都是以“日本人”或者“中国人”作叙事的主语。“民族”的观念在欧洲逐渐形成,这个词语在法国大革命时被创造了出来,并在最近的几个世纪从字面到含义都逐渐的传入中国。中国便由“天朝上过”渐渐沦落为“民族国家”,然后又不断用“民族国家”的观念对自己进行“再结构化”,即改变自己的人民的观念,改变文化传统等等以适合“民族”所提供的框架。比如无聊的“岳飞是否是民族英雄”的辩论,就恰恰是这种“再结构化”所带来的。但“民族”的思想深入人心时,看待问题的角度就潜移默化的和“民族”的观念一致,当谈论的话题涉及别的国家或民族时,就会不加区分的一律把个人作为国家和民族全体的代表。当年通过抵制肯德基和麦当劳来反对美国,最近通过抵制家乐福而反对法国,大体是在这样的视角下看问题的结果。南京大屠杀不仅仅是一次屠杀,而且是非常符合“民族”的概念分野的屠杀,除了屠杀者用极不人道的手段杀死了无辜的人之外,更是一个民族残忍的屠杀另外一个民族。而随着“民族”的观念在建国以后进一步的加强,我们更为清晰的把南京大屠杀看作民族仇恨的一个符号。这也是南京大屠杀不同于我国历史上,尤其是古代史的各种屠杀的原因。电影中角川的自杀,在很多评论中被理解为一种宽恕或者救赎。但是也可以这样来看待,这是在一个中国导演拍摄的影片里,宽恕或者救赎了犯有屠杀罪行的日本士兵。批驳《南京!南京!》,正是因为在我们的现实之中,有着非常强烈的民族认同和民族感情。
其实人类的观点和民族的观念,是无从评判其高下优劣的。“民族”是最为现实的观点之一,在中国是,在中国外面也是。而对“人”的认同感,虽然是一种相当“普世”的观念,虽然这种观点在竞争的如此残酷的世界中还是相当苍白和无力,非常不现实的。不过,这两种观念,两种角度,或者说两种思想,从来都是随着历史的前进,在不同的地域中流变的。某种思想在某一时期更多的占据了主流,但其他的思想也会一直在人们心中潜伏着而不消失。比如巫术在最原始的古代社会曾经在各种部族中占据着非常主要的地位,后来宗教和科学相继的对其进行了两千年的批判,巫术的思想却依然非常广泛的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南京!南京!》所带来的,恰是让自己成了平台,让不同的思想在其上交锋。不管电影本身的质量如何,但对于电影思考的人,对于电影评论的人,对于电影的评论进行思考的人,还有那些因为电影而去进一步翻查和揭秘历史的人,都让我们对历史,以及历史所承载的思想有了更明确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