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6 2009 by Socrates in Uncategorized |
《积木屋的回忆(La Maison en Petits Cubes)》获得了81届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关于这部仅有12分钟的作品,我随便的来说几句。
水在片中,水就是时间。水一天天涨高,一点一点漫过房屋,所有的过去都被水淹没。片中的老者一层一层下潜的过程,到更深的水中,变回到了更早的记忆中,水淹没的房屋少有光线,正如同时间走过的记忆变得模糊一样。
盖积木屋盖积木屋的过程,就是随着水的涨高而价高房屋的高度,如果随着时间的向前而不得不劳碌于种种事物一样。但一抹美好的爱情却留在着每一层屋子里,就给了着仿佛简单重复的劳动多彩的意义。
短片用积木屋和水结来隐喻每一个人生活的结构,用水浸没而留在积木屋里的回忆,来赞美生活的意义。
有兴趣的话,可以到这里下载《积木屋的回忆(La Maison en Petits Cubes)》
April 20 2009 by Socrates in Uncategorized |
电影《饥饿(Hunger)》描述了1981年,被关在的Maze监狱的爱尔兰共和军(IRA)成员鲍比·桑兹(Bobby Sands)进行了66天的绝世抗议最终殉难而死的故事。鲍比的这次抗议得到了广泛的支持,他本人也被爱尔兰共和军,以及很多爱尔兰人作为英雄来纪念。
这一年,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宣布,把被捕爱尔兰共和军成员当作普通罪犯,而非政治犯对待。在电影中有撒切尔夫人讲话的广播“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political murder, political bombing, or political violence. There is only criminal murder, criminal bombing, and criminal violence.”。在监狱中,作为政治犯将得到更好的待遇,而且,作为政治犯而非普通罪犯将意味着承认IRA成员的行动是一种政治主张而非普通的犯罪。所以,在狱中的IRA囚犯则针对这个问题展开了抗议。
电影并没有一开始便直接描写以鲍比的绝食抗议,而是先描写了之前另外的两个抗议——“Blanket”和“No-Wash”。“Blanket”抗议是IRA囚犯拒绝穿普通的囚犯服装,要求像政治犯一样穿自己的便装,他们以不穿衣服来进行抗议,在狱中仅披一件摊子。“No-Wash”抗议是IRA囚犯对着囚室门小便,让尿从门缝流到监狱的门廊里,再把粪便抹到墙上。电影中用很直接的画面描述了这两个抗议,一个入狱的IRA成员拒绝穿囚服,便被在狱警的记事簿上附注了“不合作”;对于“No-Wash”,则主要通过两个很长的镜头开刻画,一个是狱警在走廊里一步一步扫掉尿,另外一个则是狱警用高压水枪洗掉囚室内墙上用粪便画出的图案,而干着两件事的狱警则都穿着防毒面具。
然后的主干是鲍比·桑兹的绝食抗议,首先是他和一个神父的长达17分钟的对话。这17分钟只用了一个镜头,在对话中,鲍比阐释了自己绝食抗议的意义和决心,回答了神父提出的种种问题(关于其父母,自杀行为,抗议效果等等)。然后电影便进入对鲍比绝食抗议过程的细致描写,镜头把整个过程鲍比的身体状况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鲍比逐渐骨肉如柴,精神恍惚,出现幻觉,身体溃烂,呕吐,出血等等。“绝食”不是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这个过程通会让镜头前的我们难以忍受,自然不必说亲自践行这一过程的当事人。电影没有去讲鲍比作为IRA的成员其政见如何,没有去讲作为一个恐怖分子其行为如何,只是以最自然的手法讲他绝食的过程,而我们不得不对承担了这一切的鲍比表示钦佩。
电影用了相当多的镜头来描述IRA囚犯在监狱中受到了怎样的虐待。首先是狱警给鲍比剪头和清洗的过程,开场时的狱警上来对鲍比就是狠狠的一拳,整个过程狱警都粗暴至极。而在IRA囚犯不接受监狱给的普通衣服,用椅子等砸囚室的门窗时,前来的防暴警察更是对囚犯毫不留情,对每个囚犯用警棍一顿毒打,并且粗暴的在囚徒身上寻找可以用传递消息的纸条。这些对囚徒的暴行,大概表达了国家对自己的敌人丝毫不怜悯的态度。
当然狱警们的日子也是很无奈和担惊受怕的。开场时首先出现的便是一个狱警,早晨上班时要非常谨慎的检查车下有没有炸弹,自己的妻子担惊受怕的看着他离开,当然,他自己最终还是在看自己母亲时被IRA的成员残忍的枪杀了。这个狱警在粗暴大了鲍比后,用冷水来冰自己擦上的指节,恍惚的走在同事之间,又忧郁的在门外的大雪中抽着烟。另外的一个镜头是一个防暴警察躲在墙后一边听着同事狠狠的打着囚犯,一边自己忍不住痛哭起来。作为国家的暴力的执行者,工作便是虐待那些反对者,同时又面对着反对者的种种抗议,如果做不到宗教般的对国家的政策的信仰,所需要承担的痛苦也是非常之大的,所以他们就承担了这样的痛苦。国家没有怜悯,但个人是有的,国家不会忧郁,但个人是会的,这样的矛盾就会折磨着这些作为国家的暴力工具的人
《饥饿(Hunger)》并非一部有着强烈的政治诉求的电影,而是通过对这一次绝食抗议的各个方面最直接的参与者,IRA的囚犯,狱警,防暴警察,狱医,神父等人的直接体验的刻画,去再现这个事件。展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并非去评判一种主张,而是旁观了一个过程。可以把这个过程作为鲍比用自己来献祭的仪式,他像苦行僧一样坚持着自己的信仰,我们看得的则是这个仪式的过程与种种细节。
有兴趣的朋友 可以点击这里下载电影《饥饿(Hunger)》
April 11 2009 by Socrates in Uncategorized |
关于《贫民窟的百万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的“命中注定”
在《贫民窟的百万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中,最开始有一个问题:Jamal Malik is one question away from winning 20 million rupees. How did he do it?A: He cheated B: He’s lucky C: He’s a genius D: It was written
在影片结束时,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It was written”,即“这是命中注定的”。这里的“命中注定”,我很觉得可以单拿出来再说一下。
Jamal Malik的每一次经历,都恰好成为他回答问题的依据,让他成为了百万富翁。如果把这些经历归结为社会中受苦受难者的集体的代表,Jamal Malik并非一个人在战斗云云,大概是很说不过去的。
回归到问题本身,“Jamal Malik是如何赢取两千万卢比的”,问题的询问的是一个原因,前三个答案,都是我们在现实之中可以直接理解的原因,把Jamal Malik的遭遇完全的交给了现世来解释。不过答案是“命中注定”,不论命中注定是否就是这个问题最终的答案。至少,这个选项把我们对影片的种种认识,引导向了“终极”。谈到“终极”,就是我们把一切事物的归于一点,如基督教的“上帝”,希腊哲学的“逻各斯”,伊斯兰的“真主”,印度教的“梵天”,佛教的超脱轮回的境界等等。宗教是把“现世”和“终极”沟通起来的尝试,从“终极”来看“现世”的一切时,“现世”的一切就有了其“终极”的意义。
假设把“命中注定”当作原因,被“written”的“命运”,就像电影的剧本一样,可以创造种种巧合,获得任何的结局,自然也包括两千万卢比和爱情。关于“命中注定”一种理解是,一种超越的力量事先写好了“注定”的“命运”,然后任何一个普通的人类只能按照这个“命运”去完成他的生命,Jamal Malik是如此,当然,在电影中无辜死去的,罪有应得的人也都是如此。任何人不能违反这个“命运”,于是这个“命运”除了能带来两千万卢比和爱情之外,也可以带来无数人的悲剧。而希腊的悲剧与神话,恰恰就在于人类乃至诸神都不能违反这个命运,人在命运面前的无力最终只能让人任由命运的摆布,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人类如何挣扎,归结点都是悲剧。
然而,在《贫民窟的百万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中的“命中注定”却是不一样的,无论如何,这种命运绝不是意味着悲剧。这就在于,印度哲学中的“命中注定”不同于希腊哲学,“命运”固然高高在上,却不是和普通人之间分离的,不可跨越的,在印度哲学中,从至高的梵天到鱼虫鸟兽芸芸众生,都是一体的,一切个体的命运都是“梵”的一部分。在电影的答案中,用了“was written”以过去时来表征时间,但是这回归到印度哲学本源时,实际上并不是一个过去的时间,而是不受时间影响的。这样,个体的,至高的,之前的,随后的,并非谁是谁的原因,也没有谁掌控谁,“命运”是“注定”的,也是自己的。
总而言之,在《贫民窟的百万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里,“命中注定”不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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