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督师

农历八月十六,除了月亮比十五的要圆一些外,还是袁崇焕督师的祭日。
清代的训诂考据之学是各个朝代中最为发达的,对《四书五经》注解著作也繁复的可怕,但孟子所追求的“浩然之气”,却从来没有这个朝代的人身上真正的发现过,而袁督师则是近代史之前最后一个用自身来诠释“浩然之气”的人。

Baraka(天地玄黄)

Baraka(中译名《天地玄黄》)从分类上讲,可以说一部纪录片,当然,我们因为片子本身或许蕴含了很多的意义,大概不同的人的总会有不同的感受,从而对这部电影的意义和内涵作不同揣测,所以我也打算随意的揣测一下。
日食这是伴随着影片的标题出现的,或许,影片所要追求的,正是那些从日食所剩余的为数不多的稀少的光芒中,发现那个被遮蔽的太阳,或者,迎接那个完美的日光的再次到来。
记录了什么Baraka是一部纪录片,它记录了自然吗?或是现代的社会,或是宗教与巫术的遗留,更或者,只是浩瀚的天空。如果说这是一部纯粹的纪录片的话,或许是因为,电影所记录的,并没有一个原初的意向,只是用镜头记录了各个层面、各个方向上,这个世界的景象,无论人为的,还是自然的,取舍之间,尽量避免了偏向。
注视何处Baraka并不算长的篇幅中,丝毫不吝惜把大量镜头奉献给那些人们注视的眼神,甚至是猿猴的眼神,或者是那注视了五个的废墟上千年的jayavanman七世的眼神.然而镜头中的眼睛注视的,或许并非是随后所展现的世界,但这样的镜头的组合,却让我们开始注视那些自然的人为的世界中的壮阔或纷杂的运行。或许我们总能借助这样的注视,发现新的想法。
切换也许前一事物和后一事物之间并没有联系,但时间的连缀把他们呈现在一起,尤其是他们之间的那个切换的瞬间又非常的连贯、平滑时,仿佛两个事物之间的微妙的联系就被挖掘了出来。Baraka中,几乎任意两个镜头之间的切换都极为精妙的连续起来的,从中,我们是否可以发现新的感怀呢?
刺痛如果照片是用静止的影像中空间的不同部分的对比来“刺痛”人的话,那么影片则是用不同的变化的影像在时间和空间的复合对比来“刺痛”别人。在Baraka中就充满着这样的对比,从“唯美”的景象中,观者却被他们不断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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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crates Lee的叽歪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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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ve Done

偶然看了看Google Music Trends,发现原来现在世界人民最fan的音乐是林肯公园的What I’ve Done,于是我有一次发现自己圡的不行,便赶紧听了一下这首歌。
总体而言,音乐的感觉还是不错,整首歌流畅而且有着可以“刺痛”人的闪光点。当然,似乎更重要的是这首歌的内容,歌词是对作为人类的自己的对人类的反思,我们发展,却又在自己毁灭着自己,我们挑起战争、制造灭绝人性的核武器、或者索性直接“灭绝人性”、再或者毫无顾忌的破坏环境,美其名曰“改造自然”。
在这里插一句,上句列出的种种,或许恰恰是在几次科技革命之后人类背弃了神性,盲目自大为所欲为的表现。
荷尔德林的《许佩里翁》里有一段,便叹息自己“宁愿没有学过科学”,因为科学里似乎总看不到神性。
于是音乐中迷惘的人们看到这点,在某个遥不可知甚至荒谬不经却又似乎不可避免的“终极审判”之前,用歌声做着来忏悔,忏悔包含着自己的人类的整体的所作所为,即What I’ve Done,祈求那个终极的宽恕。
最近的《科幻大师》里有一集,只是说“you stupid human, stop war!”。大约也是类似的呼声吧。
最后给两个在线观看的地址: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iVwfH9f4vv8/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ZN03FoRBZM

“病人

无意间看了一篇文章,标题是《病人格瓦拉》,地址是http://news.qq.com/a/20070913/000963.htm
这篇文章讲格瓦拉,认为他除了是“一个世纪的传奇”之外,真实的切·格瓦拉还曾犯下许多错误,甚至进行过屠杀,而格瓦拉的“传奇”,则更多是一种“流行”和“消费”,大约作者会认为,对于格瓦拉的崇拜和追逐,更像是希腊人对悲剧的欣赏,只是从中获得精神的满足。总之,他们所做的,正是把切·格瓦拉一步一步拉下“神坛”。格瓦拉自幼就是就是哮喘的患者,所以这篇文章正好借题发挥,称他为“病人格瓦拉”。

很多伟人死后总有人出来揭他的短处,最明显比如斯大林死后对他俄批判,于是他的身上那些感染人的精神,和他的形象一起渐渐灰暗,最后无人问津。
格瓦拉的流行,大约不能够仅仅认为是一次成功的市场推广,他逐渐沉淀成为了自由和革命的精神的符号。大众对他认同,早已不在于他具体的行为(实际上能够熟悉他的经历的人并不多),而是自身文化中的自由与革命精神对他的强烈认同。人们被现代化的世界磨蚀的所剩无几的对于纯粹理想的追求,对于终极自由的向往,在格瓦拉的形象前凝聚起来,很多人心中沉寂的角落被切的名字重新唤醒。
然而当一个世纪被表示年代的数字末尾的很多个0跨越了之后,切·格瓦拉的名字早已被渐渐的淡忘,当远离了理想的人们开始迷惘而惶惑,或因物质而狂热因压力而颓废时,我们却开始拆解过去的英雄,淡忘之后再次把他从新想起时,他已经没有了光环,但我们,有不知道在何处寻找新的光环,我们天空中只尾气所遮蔽而成的晦暗。过去的数字被现在发达手段统计出来,过去隐蔽的历史被现代无孔不入的发掘方法揭露出来,于是严谨的现代人对过去做了一系列没有主题的评价,当需要给总结起一个名字时,找几个模棱两可但绝不包含敬意的词语组成一个看似唬人的题目,于是我们宛如技术报告般读过一段传奇,不在心湖中漾起一丝波纹,仅此而已。
最后,我们总结格瓦拉——“终究还是一个人”,然后把他留在搜索引擎丝毫不引人关注的关键词里。

谈一下史诗中的英雄

觉得英雄是史诗中最为重要的元素,史诗的就是围绕着英雄的故事而展开的,或者说史诗的核心就是英雄。类似因缘、命运等等,顶多是英雄的故事的花边,或是后来的编辑者添加的点缀而已。
比如《伊利亚特》围绕阿克琉斯和赫克托尔展开,《摩诃婆罗多》围绕坚战和阿周那展开,则围绕埃涅阿斯展开,《卡莱瓦拉》围绕万奈摩宁、伊尔玛利宁和列敏凯宁展开,《埃达》围绕奥丁、托尔这样的神展开,《尼伯龙人之歌》围绕齐格弗里德、恭特、哈根等等展开,《吉尔伽美什》、《格萨尔王传》、《罗摩衍那》、《奥德修记》、《埃涅阿斯纪》、《罗兰之歌》、《熙德之歌》、《贝奥武甫》、《伊尔戈出征记》等等都是用主要英雄的名字作为标题。
古代现实中的英雄或者英雄的组合,后来可能经口头传颂和文学夸张而变成史诗中英雄,所以史诗中的英雄往往包含着古代民族的生存与壮大所需的一切品质和力量,基本上,就是这个英雄身上充满着民族的精神。这个英雄的各种故事在民族的口头中传说,为各民族树立着追寻的榜样。当然,后来的史诗整理者,或者统治者之类的,要把民间小故事串起来,就用了很多类似宿命的思想来连缀,当然这有很多大程度上受到了不同地域的早期的哲学伦理思想的影响。
史诗的文字叙述或许是十分简单和天真的,但按荷尔德林的说法,这样的诗的本质是英雄的。简单的叙述中表现了人最积极的追求和行为,绝不会把对英雄的歌颂用愚蠢的人类畏惧混沌时驳杂的想法来污染,史诗的骨干往往是纯粹的,文字的描述往往是想要把英雄的行为用最绚丽的手法表现的足够光辉和伟大,这种效果就如同现代电影中的电脑特技一样,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而不断的发展。
很多史诗中英雄,尤其是中世纪的很多史诗,比如《埃达》、《熙德之歌》、《尼伯龙人之歌》等等,是缺乏孟子所说的“浩然之气”的,只要勇武高大,各种道德问题个人作风问题等等,都是不影响他们高大的形象的。当然这种现象很大程度要归于西罗马帝国末期蛮族的入侵。不过这样的现在看来有争议的英雄,也是并不影响人们的学习和效仿的。
现代的作品,通过电影、游戏等等多种渠道的发展,把很多史诗的元素展现到了现代的社会当中。《指环王》、《魔兽争霸》、《暗黑破坏神》等等,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了现代的史诗,新的技术让现代人以可以以自己的方式接受传承已久的史诗的精神,其中的英雄的品格,也在引领着现代人的脚步。当然,这些作品中很多的故事,也反映着现代人的疑惑与无奈。

希尔德

《德性之律(Ordo Virtutum)》是希尔德加德(Hildegard von Bingen)创作的一部道德剧。讲述了一个女子的灵魂摆脱魔鬼的束缚,从德性中获得救赎的故事。这个作品大约由十五六个女性来演唱,另外,再有一个男性来扮演魔鬼。

音乐的感觉在我看来是充满神的关怀与基督的灵性的。这是我所听过的希尔德加德的第一个作品,当然,也让我发现了希尔德加德的音乐中难以言语形容的神性。聆听音乐,则足以感知这个被广泛的歌颂的主的慈爱。
《德性之律(Ordo Virtutum)》的歌词是拉丁文写成的,翻译的版本可以看http://www.oxfordgirlschoir.co.uk/hildegard/ordovirtutumtext.html,另外一个版本在http://english.boisestate.edu/lzaerr/Ordo%20Virtutum.pdf。
歌词中盛赞了各种德性:Humility,Love,Fear of God,Obedience,Faith,Hope,Chasitity,Innocence,Contempt for the World,Celestial Love,Discipline,Modesty,Mercy,Victory,Patience。这些德性一方面是来源于传统的道德,一方面处于对上帝的敬畏。这些德性总是伴随着喜悦,灵魂获得了这些德性的协助,不再畏惧恶魔,走向救赎。

“他者”与思想的分歧

在讨论“他者”之前,先说一个语言学或者符号学上的概念,对于语言的认识,可以从两个维护来看,一个是所谓组合段(Symtagme)的维度,一个是系统的维度(罗兰·巴特《符号学原理》)。从我的理解看来,组合段更像是预言中的模式(Pattern),比如我们在CS中总是说“fire in the hole”,这就像一个固定的组合,虽然fire,hole之类的词语各自有着别的意义;而系统则类似于把语言的各个意义单位化归到各自的类别或者“逻各斯”中,似乎WordNet这样的按照意义的树形结构把词汇进行区分的东西就是基于系统的思路来做的。
总来的来说组合段的意义在于“结合”,就是把不同的东西整合在一起作为一个东西表现出来,而系统的意义则在于“区分”,即把同一个整体的不同部分区分开,划分到不同的类别当中去。英语里的一个习惯用法,pull one’s leg,我们姑且不去回溯其源头如何,不过这个词组整体却用来表示开玩笑的意思,pull/one’s/leg他们组合在一起时表达了新的意义,而实际的预言中,我们也可以在交谈中真正的去“拉某人的腿”,pull/one’s/leg有各自区别的表达了自己的意义。我们可以把组合段和系统这个维度推广出去,这样我们就可以略微说说“他者”的问题了。
如果我们可以把什么东西当作“他者”,非生物、外星人、农民、女博士、女大学生、煤老板等等,我们一定是把和自己在一起不是“他者”的东西做了组合,而对“他者”进行了区分。在一定程度上的组合与区分,则构成了我们了认识的对象,当然除了自己的认识之外,我们也可以创造或者强化这样的认识。
组合与区分的成都的不同,大约可以反映在文化上,哲学上,意识形态上等等。国家集体主义似乎是比较大规模的组合,而萨特的戏剧中“他人就是地狱”思想大约则是进行了一种最为彻底的区分。当我们在区分的时候不断推导,可以相对容易的推导至个人这一层,这时很自然“任何人皆为他者”(再往下进行时,我们似乎很难把左脑右脑神经突出之类的东西细分,不过我们可以把“多重人格”作为一个特例?)。
我觉得在柏拉图的理念(理式)论中,过多的突出了区分的思想,这实际上是把各种东西的最纯粹的性质抽取出来,进行区分。而三段论这样的逻辑方法,似乎也是把思维的过程进行了区分。而在《列子》中对于万物开端时所谓一切存在都蕴含于“太易太初”之中,则有着相反的观点,应该是一种比较终极的“组合”(这一点和“梵”的思想也很近似)。战国时期的“名家”的类似“离坚白”的辩论,很有崇尚采用“区分”的方法,不过这些思想终究没有宣传开。
魏晋时期过多的玄学的思辩,似乎也把“个人”推向了区别于“他者”地位,个人觉得“魏晋风度”实际上也很“后现代”。不过玄学思想和佛教思想的结合,当我们把一切都视做他者的时候,佛教“空”又把自己带回到了“他者”中间组合起来,因为“他者”和自己都是由心所生出来的。

“阴谋论”与民主的精神

看报纸的时候读到了关于“阴谋论”(源头应该是帕特里克·莱曼《天生的阴谋》)的东西,大致是总是怀疑政府,大的公司和组织,有权威的人总是在策划着什么巨大的阴谋,比如认为戴安娜王妃的死是英国政府的阴谋,911的袭击又是美国政府的阴谋,非裔美国人相信爱滋病病毒是美国政府在实验室研制并散布出来抑制黑人人口数量增长的,的或者类似在《达芬奇的密码》中描述的那种企图颠覆基督教的阴谋等等,当然,说北京电视台报道纸箱子馅儿的包子也可能是为了掩盖食品不安全问题的阴谋等等。
虽然没有读过帕特里克的原著,不过作为心理学家的他,应该是从心理学的角度是考虑的。幸运的是,我不懂心理学,所以可以肆意的从另外的角度来分析一下。
庞大的政府、公司、组织,或是杰出到了要命的人,总是掌握了过多的社会资源,虽然有着法律的约束,但是强力到了一定程度,终究可以用滴水不漏的策划和无孔不入的接触面来绕过很多问题,很多事实可以被掩盖(乾隆的时候不就是要大力的遮盖掉所谓《大义迷觉录》这样的东西吗),新的事实也可以被创造(比如上个世纪大量的所谓中国人种西来说的考古学文字学语言学的证据等等),很多超乎一般人想象的事情也完全有能力去发动。
这样自然让普通人觉得畏惧,一种远远凌驾于平凡的力量或许是正义的,但是因为它露出在外面的部分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这种不透明却让人对之并不放心。另外,更重要的是,作为普通人的民主的精神,不会愿意被一个强大者肆意的统治,生活在民主的世界的人们,也不会愿意接受任何可以颠覆民主的阴谋。这种阴谋论,可能恰恰是对这种不透明的一种讽刺——如果你们没有计划任何可怕的阴谋,为何要遮挡住不让大众的眼睛看清楚呢。民主的精神,未必崇高到了光辉闪耀的地步,但一定激发着不同的方法,来追求着民众应知道的东西。